谈艺话语录

凡是能离开的，都不是爱人。在艺术上亦是如此。

文学艺术是选美的艺术，它时时都在比谁更好。

有些作者写了很多年，作品仍没有质的变化，这其中的主要原因是“用力”的方向不对。有些作者对文学创作有热情，勤奋，写得东西也多，但这些因素最多决定作品的数量，与作品质量无本质关系。要想写出好作品，要想提高质量，“热情”也应该转移，不能总停留在谁谁写了一篇好文章，谁谁又在某某刊物上发了一篇好文章。应该把热情放在对优秀作品的研究上，把优秀作品中的长处学到手，学到手后并不是去重复别人的长处，而是需要进一步变为己用，为自己的艺术创作服务，写出与别人不同的优秀作品，甚至要想尽一切办法，绞尽脑汁地去超越自己。

写作开头非常重要，尤其是前几节，一定要控制好语言节奏，只有保持好统一的语言节奏，作者的情感节奏才能完整地融进去。这就像一个音乐家谱曲，谱曲首先要定拍子，四二拍，四三拍，还是四四拍，定下来之后，一首曲子才能保持统一的风格，至于是雄浑，还是清雅；是俊秀，还是古朴，这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语言节奏上的统一。

报刊上有的文章标散文，有的文章标随笔，散文和随笔有多大区别？教课书上不是说随笔也是散文的一种吗？

在我看来，散文更讲究文本的完整性，比如：散文在入“意”和入“境”方面要比随笔漫，散文更讲究对人，对事，对物的塑造过程，相对于随笔而言，散文对文本的要求要比随笔高一些。但“这种高”是没法具体衡量的，只能意会。

随笔是散文中的一枝，像猫科动物中的豹。随笔是一种更自由的文体，它的长处是更讲究“议”，更讲究思想性，随笔的行文速度，通常要比散文快一些，换句更通俗的话来说，散文是对“感性”的东西进行塑造，随笔是对“理性的思悟”进行阐述。

总之，不管是散文还是随笔，最重要的是发扬个性，开成特色。“体”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内容和思想。

散文中有许多写人写事之文，其中有许多都是虚构的，许多读者分不清，也把这类文章纳入小说。像这类文章，小说和散文怎样区分？除了看作者在文章中的纪实和叙述的态度外，更要看作者与文章中事物、人物的关系，散文比小说在写作过程中更直接更单纯，更容易直抒胸臆，散文写作中作者的形象，始终覆盖在所有描写的对象之上。

我认为写作有四境。

物境：把一件事或人写清楚，写流畅，语言文字干净，基本上算是达到了物境。物境，只是作家最基本的本领，能完成的物境并不算高明。这就像画画，画的像并不代表好。物境，在文学写作中是最低档的。

情境：在完成物境的基础上，把自己的思想和情感加进去，让人读后，一起共鸣，一起振奋，当别人为你作品叫好时，算是达到了情境。情境，是比较高的写作水平，达到情境的作品，往往受众面较大，但情境在文学写作中仍不是最高境界，虽然情境好的作品能让人激动流泪，但我们不能以一部作品是否让人流泪为依据来衡量的好坏。

意境：作品中有意境，是很难达到的，在作品中创造意境，需要有很高的技巧，需要作者入“戏”，需要在作品中提供和创造不可动摇的“理”、“趣”、“美”。有意境的作品往往并不复杂，却能让人陶醉、沉醉、得味、得悦。

化境：达到化境的作品，绝大多数是无欲之文，需要有超宽的知识面，超高的技法，超强的悟性，迷是此岸，悟是彼岸。化境之文，一般不讲究章法，一任知识和情感流淌，通体工而透，变他人为自己，变有限为无限。化境之文，绝大多数作家是做不好的，甚至连看都看不出来，这就是所谓的大爱无声，大象无形。

思想是时代的发动机。任何一个优秀的艺术家，都应该有这样的想法——应该站在文坛发展的前列，以自己的思想，以自己最先进的表达方式，引领和推动文坛前进。这非常难，但最优秀的艺术家，必须有这样的气魄。

艺术的生命和核心价值是创新，重复别人即使再好，也不会成为最优秀的艺术。

苏东坡画朱竹，旁观者问：怎么是朱竹？竹子哪有红色的？苏东坡反诘：怎么会有墨竹？谁见过竹子是黑的？

墨竹、墨梅一派，始于宋初的华光和尚，华光画竹，灯影投射到墙上，突然得到灵感，遂有墨竹。艺术上有时就是这样，需要反复试验，反复感悟，踏破铁鞋无觅处，得来全不费功夫，艺术上要想有所得，踏破铁鞋是不可少的，而且主要靠踏破铁鞋，上天所赐的神来之笔，最多就是天空中的闪电，一年也不会有几次。

不善于观察的人，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。

国有颜回人不耻，国之知。这句话给我印象深刻。

颜回是孔子的大弟子，在春秋动乱时期一直居住在深巷里，每日读书，并整天思考社会问题，吃饭简单，一天一个馒头，一瓢水。颜回在那个动乱的年代，努力管好自己，不给社会添乱。所以，孔子赞赏颜回有大德行，他的大德行在于他有才华，且能管好自己，不给社会添乱。

国有颜回人不知，国之耻。后来泛指有才能的人不被重用，是国家的耻辱，是国家制度不完善的结果。就艺术界而言，古今中外像颜回这样的人太多了，不抱怨，终日努力探索，终生默默无闻的人太多了。

国有颜回人不知，国之耻！

中华文化中写意的比例占了更大的成份，在“形”差不多时就可以通过，他和西方艺术讲究“刻画”“逼真”不太一样。中华文化的很多艺术品种中更讲究遗貌取神，注重对“思”和“味”的追求，讲求体现功力，并不断超越，讲求具有深遂的思想境界。功力越深的，越让人敬佩，仰慕。

中国画是这样，书法是这样，文学更是这样，不在乎你能描写的多么细腻，而在乎你有没有新的思想。

高手皆深谙这个道理。

古人随笔有两则故事相近，一则是东汉时期有个叫马融的人文才不佳，夜间做梦，梦到一棵树上开花，他食之，梦醒后，文思大进，才学猛增。另一则由明代名儒陈继儒而作，名叫《珍珠船》，叙一个叫刘赞之人，夜间做梦，梦中吞下一只小金龟，梦醒后，文思大进，才学猛增。两则故事虽隔千年，但大意相近，都是“痴人借梦”。

古人随笔这样的故事较多，古人随笔也往往喜欢“借鉴”，年代久了，以讹传讹，很多地方不足信。

多读书极其重要，书读多了双目自能洞明。

与一位作家谈艺，说及余秋雨。我觉得余先生早年非常了不起，开创了一种文风，只是近二十年下来，他还是那样，老生常谈，写来写去就是一种体裁，甚至连写作的文本形式都“永远不变”。他写散文给人感觉是，好像一动笔就要摆开架子，好像每写一篇都要参加奥运会一样，好像每写一篇都要进入年度前三名一样。其实真正有才学的写作，是敢于不断进行多种写作尝试的，包括体裁、包括形式，包括文风。有时东谈谈西聊聊的作品，远比正经八百地叙述更有意思，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端坐着虔诚地听人讲课的。

有人说，余秋雨有些像韩愈，但韩愈也有更多的文章是幽默之文，轻松之文，博雅之文。

最近常常忘事，戴着眼镜找眼镜，握着筷子找筷子，这说明记忆衰退，思想不能保持长时间集中了。人走下坡路，老之将至。

这也使我忆起童年好笑之事，童年穷，好不容易得到四分钱，大热天就想买根冰棍。买到手，总想着一定要慢慢吃。一边想一边剥冰棍，结果脑子总想着“慢慢吃”的事，把手上的事忘了。结果把冰棍愣了，纸却牢牢抓在手里。心疼啊！

做文学也如此，尽信书不行，总想着写好，不想写作以外的事也不行！

一个优秀艺术家和艺术大家之间的区别，在于作品中是否有超凡的气度、气魄和气概。大艺术家都是在脱俗之后，夺人魂魄，“杀”人心灵的高手。

顾炎武曾说：能文不为文人，能讲不为讲师。我喜欢此话，这话适合我。做艺术成不成大名无所谓，重要的是东西不能俗。文学艺术最讲究两样东西，一样是艺术功力，另一样是天分，或都说文学创造力。

苦闷的时候多读读诗词，这样日子可以过的漂亮些。诗词的作用在人生中大矣。

文学是语言的艺术，语言是什么？是对自我、真理、世界、生活的揭示，文学其实就是语言的功课，语言可以素服淡妆，也可以艳若仙人，但万万不可毫无情致，毫无婉约。

书无俗韵精而劲，笔有神锋老更成。文章就是这样，不俗就好，有神更好。

争看江南活武松，须眉如雪气犹龙。鸳鸯楼上横刀立，不许人间有大虫。这首诗是田汉的作品，送给京剧名家盖叫天的，写的酣畅淋漓，气势如虹。做艺术家都应该有“舍我其谁”的气势和气概，艺术有小道和大道之分，小道娱人，大道撼人。小道属“玩玩的”；大道是以生命为代价的。如果艺术家口头上说“玩玩的”，背地里却在拼命的话，那仍属于大道。如果真的是“玩玩的”，那真的属于小道，小道者毫无出头之日。

吴冠中一生追求创新，提倡求变，善用“古韵新腔”，董桥说，他的绘画替中国续了香火。吴冠中之所以成功，之所以能标新领意，是因为他在艺术上想着往前走，不绳拘笔墨。他所示——笔墨等于零，我觉得是战略上的，其实他在战术上也离不开墨，并且非常有质量地运用，而且运用的非常巧妙、和谐。

吴冠中的画作说到底仍脱不掉“古韵新腔”，他的画看似前无古人，其实很多作品还是从古人和前人中来，只不过他把美的形象提练出来，然后进行抽象组合，他的山水、人物、建筑都是这样，看似横空出世，其实在中外的绘画名作中都能找到最初的原形。

吴冠中真正出类拔萃的地方，是对于点、线、面的活用，他是这方面的绝顶高手，在这一点上却实是前无古人！

吴冠中的很多作品都用现代绘画语言，或者说用几十年来他自己形成的精彩语言来“翻译”传统绘画，就像文学家把古文翻译成白话文。不过，吴冠中的翻译是照本宣科的翻译，而是先写意然后再抽象。黄宾虹也是抽象翻译高手，只不过与比吴冠中相比，没有吴冠中现代，没有吴冠中简洁。

吴冠中上个月走了，写此短文，向这位大师致辞敬。

文以载道，什么时代都要讲。从小讲，好好写，不要瞎写，敬畏文字，尊重读者，尊重自己。从大讲，启人智慧，撼人情感，振动心气。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，春蚕到死丝方尽，讲的就是这股认真劲，这种负责的态度，而且一直到老，到再见。

毛主席的“两为”也是文以载道，只是载道的对象太具体了，限制了文学艺术的发展，时间一长，反而伤害了文学艺术。

文以载道，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歌颂和服务，而是要尊重艺术的规律，让艺术慰藉心灵，让艺术开发人的智力，从而帮助更多人觉悟，并加速社会文明，社会进步。

弘一法师的一生可谓华枝春满，天心地圆，他是中国近代史上的奇人、奇才，各种艺术门类样样精通，样样出类拔萃。我最爱他的书法，据他的学生刘质平讲：他用笔爱使羊毫，新旧大小无所谓，但用墨甚讲究，中晚岁后一直使用乾隆年的墨锭。他磨墨也讲究，用力不大，只在圆型砚中做轻轻滑动，但非常静心沉气，不着急。他写字时，大多闭门，不允许旁人观看，以免乱神。他书时聚精会神，落笔迟迟，一点一划，全力出之。

弘一法师的字，是中国绝无仅有的字，有法有理，退了火气，入了禅理。尽管如此，但弘一法师的书法在当时并不被看好，甚至怀疑的人很多，他的圈外之人中，据传只有当时客居在上海的黄宾虹赞好。其实齐白石也是这样，他的画，他的篆刻，都被人嘲笑和怀疑过，说他的东西是骗骗人的，但时间最说明问题，嘲笑和怀疑他们的人都消失，而他们却独放光芒，天心地圆。

这就像杜甫所说的——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。

中国古代书籍虽然精湛，但数量还是有限的，主要著作就是经、史、子、集。经，是文之源泉；史，文之流程；子，是文之支脉；集，是文这派别。搞懂这种规划原则，读的时候可以更加清澈。

爱好由来下笔难，一诗千改始心安。阿婆还似初笄女，头未梳成不许看。这是清人袁枚的诗，一诗千改始心安，文章的修改非常重要，修改好文章可以使文章更加焕发容颜，甚至起死回生。修改文章，可以与女人美容同比，甚至比女人美容更重要。

医能医病，不能医命，同样，文章太差，光靠修改也是不行的。

自然为道，人为为伪。艺术作品最重要的因素，就是气脉通泰，自然流畅，像四季更替，虽有缓急，但法则不变。对这项法则视而不见者，其艺术作品必出生硬，必失连绵，生硬为人造，为强行，为伪。

我儿子六岁时问我：你天天去上班，我天天去幼儿园，为什么到月底幼儿园不发给我工资？

这问题问的好，成年人不敢有的天真。艺术家应该有这份天真，有这份天真，艺术作品才有天籁，才能葆真。

一个人要想文字变的成熟，思想必须先成熟。多写作，练文笔当然重要，但思想不成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，最多只是熟练、流畅，一个作家要想优秀，首先要成为优秀的思想家，有思想，文字才会有穿透力、亲和力。

姜琍敏乃江苏作协小说创委会主任，老牌刊物《雨花》杂志主编。他礼贤下士，爱我散文，赞我散文有士大夫之风、之气，行笔行文皆雅也。我听后甚为欢喜，虽有溢美，但我仍愿加冕。先生之语，也足见他是文章的大内行。

我喜欢姜先生这句表扬，是我常读黄宾虹画论的结果。宾虹老在论画中曾说：画分三品——神、妙、能，三品之中有学者为士夫画；浮薄入雅者为文人画；纤巧求工者为院体画；其他诡诞争奇，与夫谨愿近俗者，皆江湖、朝市之亚，不足齿于艺林者也。

与画同理，士大夫之气，乃文章最高境界之一。

我有一个朋友，干了十几年副处，年近五旬转了正处。朋友爱好文学艺术，从青年始，靠写点小诗和公文起家，对文学一直有向往，也想在这个行当有所建树。可是，他与我见面每次总说：我太忙了，没有时间搞创作，等退休以后再续旧梦，再写书，练字。开始我还劝他挤光阴，他说的次数多了，我也就心里笑笑。

春天不是读书时，夏日炎炎最好眠。

等到秋来冬去时，不如等待到来年。

一个嘴上说热爱艺术的人，如果他的言行与这首诗似，这就说明此人是“口头革命派”。

什么是天才？其实天才就是不论在什么条件下，永远都不会退缩，厌倦。

俗与雅是文学文学作品的两极，评定一部文学作品，不太好用“好”和“坏”来定调，用“俗”和“雅”更准确一点。

俗有四类，格俗、韵俗、气俗、体俗。

毫无精意，平铺直叙，千篇一律，谓格俗。

文字粗糙，语感麻木，境界无存，谓韵俗。

节奏混乱，气脉不通，前后脱节，谓气俗。

堆积经典，刻意摹仿，毫无创意，谓体俗。

雅亦有四类，高雅、典雅、和雅、太雅。

天真古淡，不著色相，风韵天然，谓高雅。

布局有法，行文有根，不离矩矱，谓典雅。

神恬气静，无躁无火，不慕纷华，谓和雅

兼容各家，自有气度，不失名贵，谓太雅。

俗不去，雅无存。任何艺术皆如此。

古人教育喜欢向后看，不论学艺做人，都喜欢讲古人怎么说，有什么规定，有什么行为，有什么神品，有什么杰作。今人教育喜欢向前看，喜欢描绘理想、未来，喜欢说明天会更美好，明天充满阳光。

向后看，是比较有把握的东西，因为所有事情已经发生过，已经成为经典和榜样；向前看，更多的成份是想象，是描绘蓝图，有时靠谱，有时不靠谱。

田震的《好大一棵树》，帕瓦罗谛的《我的太阳》，同样都是一首歌，但两者的“难度系数”大不一样。写作同样存在这个问题，写作也有难与易。“难度系数”大的作品，需要具备许多优秀品质和艺术素质，完成“难度系数”大的作品，需要作家付出巨大的努力，甚至要达到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。

为什么同样是作家，同样在报刊上发表作品，所受到的尊重和敬佩会不一样呢？这就是其中的道理。

古人说：一经一纬之谓织，一纵一横之谓画。一丝不平，是织之病。一笔不妥，是画之累。写作也是如此，讲平衡、流畅，首先无缺点，然后才是上台阶，想办法更优秀。

在艺术上追求意趣高奇，永远没有止境，即使专心攻之，穷年皓首，永远也只能是在路上。任何艺术都是展现胸襟的，立意决定意趣，学养决定雅俗，无大境界，无大思想，无大学问，无独出灵裁，永远只是庸庸者，只能捡拾别人的唾余。

一个人学鸟叫、兽叫，无论借助什么工具，学的多么逼真，与真正鸟叫、兽叫还是有差距的，因为学的人永远也不知道鸟叫，兽叫真正在表达什么，在神韵上也肯定远逊。学画也是这样，学齐白石的人，永远都会和齐白石有区别；学习写作更是这样，一味地崇拜某家，追慕某家，永远都不会生动、新鲜，永远都在别人的覆盖下。

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，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，每个人的思想不一样，而这些不重复的东西，对于从事文学艺术而言，恰恰是最保贵的，艺术不必求同，而是要终生求不同，脑子里一直要有“君向潇湘我向秦”的想法。各吃各的饭，各开各的花嘛。

唐李商隐写了《义山杂纂》，创了“杀风景”一词，他说：花间喝道、看花泪下、苔上铺席、斫却垂杨、花下晒裈、游春重载、石笋系马、月下把火、妓筵说俗事、果园种菜、背山起楼、花架下养鸡鸭、步行将军。这些都是“杀风景”的事。当然，现代生活中也有很多“煞风景”的事，“煞风景”的人，从事文学创作的人，笔下的艺术作品最好不要“杀风景”，应该用一生的辛劳，努力培育文明之花，高雅之花。

黄丕谟是中国当代绘画艺术大家，江苏水印版画的主要创始人，他与我忘年之交，在与我谈艺时他曾说：每个优秀的艺术家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绝活，都有自己总结出来的创作方法，这种东西是最宝贵的，它是区别与他人的重要标致，一个艺术家一辈子不停地探索，其实就是在寻找这条路。

鲁迅小说，文论文、散文写的好，但杂文最有影响，最深入人心。好的杂文能惊醒时代，能刺痛灵魂，能鞭策有责任的人带动社会前进。写杂文的人在作家群体中是最吃力不讨好，也不被高看，但社会不能没有杂文，更不能没有杂文家，如果没有，中国文字将失去很多功能。

向优秀的杂文致敬，这句话对我而言，就像向鲁迅致敬！

所有的文学作品都是在干一件事，自圆其说。无论是故事，还是情感、文化理念，甚至是哲学思辩，都需要作家在文本中体现自圆其说。不圆，作品就会漏洞百出，就会无法收口。

这个圆，不是自己说圆就圆的，而是要经过读者的检验。当然，这个圆也是没有底的，一般来说，最基本的要把故事说圆，如果作品中的情感、思想以及哲学观念都能说圆，并且非常饱满的话，作品才能开始谈得好。

（江苏南热发电有限公司张震）